2014年5月16日星期五

泽国夜境 第四幕 限界破裂

焦头烂额的第一周的述职报告书才写到一半,桌上坐着的红色熊仔旧式布偶突然震动了起来。
怎么了?强烈的厄运预知冲击了注意到这件事的小羽。
“快跑!”她一边闪过这样的念头一边随手拽起红熊就冲出了窗户。
“咵—擦—嗑嗒”有什么非常巨大的东西碎裂了。
“轰轰—哗——”黑色的洪流就在人们意识到之前吞没了治疗团员工大院。
“决堤啦!决堤啦!玛德莲修女的防护破啦!”
不知从雨中的哪里传来惊恐的叫声。
小羽几乎呆在了当地。
就这样在雨中拉着红熊的手漂浮在原来的宿舍上方。
不知什么时候雨势更猛了,但这也是因为不知何处吹来的风造成的错觉。
世界变得完全黑暗了。

2009年7月23日星期四

遥远的闪电·泽国夜境 第五幕

自从来到这里,

已经过了一个月。

坐在治疗团分配的位于整个漂浮建筑侧边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

日记本在书桌上摊开着,

羽毛笔滚落在白色的纸页上,

笔尖滚动出一条粗黑的断线。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闪电掠过,

一亮一亮,

让小羽想到白天急救室里的电击魔法。

雨仍然惯常地下着,

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有一阵风吹过来,

几点雨滴飘到小羽的脸上。

凉凉的,

她想。

深灰紫色的天空里

丝绒般的积雨云还是那么健健康康的聚拢着。

石见河的决堤,

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似的,

有着旧形态植物颜色头发的歌者仍然哼唱着他那不变的旋律。

我要去远方,

小羽想,

去闪电出现的那一边。

2009年3月6日星期五

惊蛰·泽国夜境 第三幕

时间的长腿跨步到了00:00。

惊蛰的最后一秒过完了。小羽轻轻说道,用跟自己说话的音量。

应该是电闪雷鸣惊醒冬季蛰伏的大家的这一天。

就这么在泽国惯常的滂沱大雨的哗啦声里过完了。

没有闪电,

也没有雷声。

泽国夜境的世界之轴倾斜了。

小羽分明地听到了那偏离的巨大沉闷声响。

Z-01的歌声突然乱了。

那个有着枯萎旧形态植物的颜色的头发的人一定也听到了偏离的声音吧?

小羽想着。

这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石见河的岸堤已经开始决堤。

2009年1月22日星期四

泽国夜境 第二幕

水世纪骤然降临后,天空便永久的阴沉了。从此,太阳再未露面。
大批以光合作用为生的植物死亡后,在水世纪的第三天,新形态植物便大量被人工地催育出来(注1:用人工方法加速使本来需要上万年的生物衍化过程缩短至几天。具体方法见《水世纪大百科》),因而整个生态循环才勉强维持了下来。
然 而人类毕竟不是植物,很多人即使能够适应新形态的食物却适应不了永不改变的阴霾和潮湿,心智混乱的患者,在进入水世纪一个雨吨(注2:进入水世纪后,由于 降雨量是恒定的,所以把每平方米面积上雨水积蓄达到一吨重的时间作为时间计量单位的通常说法,相当于3小时。)后大量心智失常的人开始不断在各国出现,这 类患者,被称为水世纪症候群患者。
治疗院的一角,
有个瘦得眼眶凹陷的中年男人,在重复着把塑胶袋套在头上并且扎紧袋口的动作。每次当他快要窒息死亡的时候,某个魔女所设定的魔法便会把口袋弄开。于是这个男人,便反复地用同样的方法求死,然后反复地被救。
跟在治疗院院长的身后盲目地走着的小羽,
于是穿过了治疗院的大病房,
来到了单独病房集中的区域。
从装有铁栅栏的门上的小口看进去。
小羽看到一个消瘦的,有着枯萎旧形态植物似的颜色的头发的正在唱歌的人。
“原来那个歌声就是这里传出的呀”小羽这样想着,突然被院长轻轻拍了下
“跟我来”院长说
于是小羽甚至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不过我记得头发的颜色”她这样想着,“头发的颜色,还有歌声”
于是小羽在治疗团安顿下来的这一天的日记上,
有了一个瘦瘦的,有着枯萎旧形态植物似的颜色的头发的人影。
枯萎的旧形态植物,小羽只在百科全书上见过的东西。
新形态的植物会说话,
旧形态的植物,是不是会唱歌呢?

2008年6月15日星期日

泽国夜境 第一幕

小羽没有想到,这个国家的魔女联合会会有如此大型的漂浮建筑。
佩戴醒目红十字标志的治疗团的魔女们不时从小羽身边飞过,有好几次把小羽撞得原地打转起来。
小羽拽了一下背包的背带,定定神向魔女联合会的接待窗口飞去。
“种族?”
“人类。”
“入境国?”
“龙都。”
“技能?”
“治疗、占卜”
立刻去治疗团报道。
这 种时候,占卜果然是无用的技能,小羽想,然而自从出生起,这就已经是无用的技能了,为什么会学呢? 体态臃肿的绿皮肤女官员在小羽身上印下标记后就立刻赶她走,迅速得让小羽几乎没有迟疑的机会,然而特殊时期嘛,所以匆忙和迅速是应当被谅解的,可是自小羽 出生以来,就一直是“特殊时期”,如此说来,也并不特殊啊。
青蛙?小羽暗自想着,跟着漂浮的指示箭头向治疗团所在的部分而去。
户外仍是每时每刻不绝于耳的风雨声。
有个颤抖的纤细的分不出性别的声音在唱着什么没有歌词的歌。

泽国夜境 序幕

直升机艰难地呼啸而去,

在这样永恒的鬼天气,

气流后面剩下背着大量行装的小羽。

天空中垂下黑色丝线似的不断有水线坠落。

穿着登山靴的小羽试着向前迈出一步,只听见鞋子踩进积水的声响。

这样的时候,要回哪儿去呢?

小羽犹豫了几秒,

抹去从头发上挂下来的雨珠,

然后撑开她的破旧却结实的黑伞,径直向雨中走去了。

这个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石见河水就快要决堤了。